本官死后_本官死后 第42节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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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本官死后 第42节 (第3/3页)

    而曹安秉在多年之后,知晓了实情,最终也并未宣扬打杀了他们母子。

    “你虽十恶不赦,但幼子小女无辜,此事便就此打住,往后老夫若是身故,自去济南田庄内反省过活,莫要与子青夫妇再生事端。”

    听孟氏的意思,曹安秉竟是将此事完全揭过去了!

    想来也是,若他生前已知不能生育,而孟氏却毫发无损,未受苛责,那可不就是揭过去了吗?还有曹磊,在他堂前凛然自证之前,有谁知道这些事情吗?

    曹安秉一个人默默地将家中这些悖伦荒唐之事,一力压下,说他为了脸面,确实情理之中,但若说他恼羞成怒,下毒杀妻,孟氏为何又能白得田产养老呢?

    那已故的福氏,真的是曹安秉所杀吗?

    第44章 撞天婚(十四)

    深夜,台州府衙,狱中。

    宗遥意识到曹安秉“杀妻”一事有恙后,便让林照即刻前往狱中,提审那日下堂后被收监入狱的刘郎中。

    林照隔着狱中围栏,端坐椅上,望着那伏跪在地的人:“你是如何能肯定,药死福夫人的就一定是曹安秉的?”

    刘郎中身在狱中,似乎才受了几场大刑,面上疲惫哀苦不堪:“四年前,福夫人生病,在草民这里看病抓药。一开始,草民也算是尽心尽力救治,可有一日夜间,曹府忽然来人,拿了张新写的方子给草民,要草民往后就按那方子配药。当时草民一看那方子就知道不对,夫人年长体弱,用不得药劲那么烈的方子,长此以往,病不见得能好,命却是要丢掉。结果,那小厮却说是老爷吩咐,要我照做就是。府台大人吩咐,我一介草民哪敢违抗,只好闭眼做了。夫人走后的这几年,我是日日做噩梦,梦见她前来找我索命。”

    “也就是说,你并不能确定那命令就是曹安秉本人下的?”林照冷声道,“那你在堂上为何言辞凿凿,咬定是曹安秉为遮丑所为?!”

    刘郎中头皮一麻,连忙哭跪道:“这……当时堂上众口一致,草民也并未多想,绝不是有意撒谎攀咬的啊!请大人明鉴!”

    “可还记得那小厮样貌?”

    “他来的时候戴着个黑巾黑面,整个人包得都快看不清脸。我只记得他身量不太高,哦对,还有,来的时候他说他喉咙不舒服,说话声音也有些哑。我当时还问他要不要给他开两副风寒药,他还没要我的呢。”

    宗遥心道,包脸是为了不被人认出身份,说话声音嘶哑是为了不让人听出声音。

    她开口道:“问他,来人的惯用手是左手还是右手?”

    刘郎中仔细回忆了一番,道:“现在想来,他递物取物与我时,似乎都是用的左手。”

    宗遥笑了一声:“果然,就是他。”

    如此一来,就能解释,为何曹磊要费尽心机地替此人隐瞒了。

    *

    之后,二人自牢内返回了西廊下客房休息,甫一进门,就看到一团白色的影子猛地朝门边扑了过来。

    灰白的翅膀裹挟着腥臭的禽鸟气味,将林照给熏了个趔趄,定睛点灯再看,才发现屋内的桌案上正耀武扬威着一只大肚灰鸽。

    宗遥一见那鸽子就笑了:“哎呀,是咱们的灰将军啊!你怎么飞这儿来了?”

    “灰将军?”

    “哦,大理寺的信鸽,我和周隐一起养的。”宗遥伏在了桌边,望着那许久不见的老友,眼睛都快笑得眯成了一条缝,“刑狱司查,最怕消息泄露,从前我还在衙门时,便与他约定,若是有什么怕被人截获的书信,便私下飞鸽传书过来,外人不知,也不会泄露。”

    她一边说,一边伸出手指,去碰灰将军的尖嘴。

    “他连这个都肯放给你,可见是对你十分信任了。”

    那小东西平白感觉自己嘴上被挠了下,惊得在桌上猛拍了下翅膀,随后又疑惑地眨了眨眼,试探着往哪团看不见的空气处靠,似乎是感知到了前主人的气息。

    宗遥温柔地伸手抚了把灰鸽的颈毛,就听得身后传来一句不咸不淡的:“你还与他共养了鸽子?”

    她下意识嘴快道:“那不然,毕竟我又不能成婚,他也还没家室,两个老光棍凑在一起不搭伙养鸽子,难不成养孩子?”

    “你若想,倒也不是不行。”林照顿了下,“毕竟,正直、有趣、相貌端正,周大人不就挺符合?”

    宗遥将头扭了过去,一双如秋水般明亮的眸子,幽幽地望着他:“吃醋了啊?”

    林照抿着唇,垂在身侧的指尖对撵了下: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看见两个朋友走得近就捻酸吃醋闹脾气,是小孩子才干的事情。”她笑着揶揄了一句,“大才子,你今年几岁了啊?”

    ……果然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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