区区两个夫君_第63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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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63章 (第2/2页)

忧地跟在她身后, 容悦则一把扑上来抱住他的腰哭喊:“二哥哥,方才三娘子说的话是什么意思,什么叫家里被封禁了,爹爹阿娘和大哥哥又怎么会被关进牢里?”

    看着往日天真懵懂的妹妹抽抽噎噎地哭成了泪人,容炽心里一痛,将人搀扶起来, 放到椅子上。

    义庄内风声呜咽,陈旧泛黄的白绸飘拂摇曳,放眼望去惨淡一片。

    “阿炽,你说吧,我能受得住。”

    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,徐杳艰难开口,她的嗓音沙哑低沉,像是得了重病。

    容炽攥紧了粗糙的袖口,迟疑捻动了一阵,才低声道:“我也不知为何会这样,我才从浙江回来不久,一进京城,就见满城张贴着我们三人的通缉令。找了以前军营里过命的弟兄,才打听到一点内情,说三司会审之时,孙德芳当场翻供,指认兄长是索贿不成,这才捏造证据诬陷他通倭及草菅人命等罪,又有杭州知府常为等人为其作证……”

    “胡说八道!孙德芳手下通倭是我和盛之亲眼所见,他们分明是串供诬陷!”眼中的泪水滚落,其后是滔天的怒火,徐杳紧握着椅子扶手,指甲掐成森白。

    “还有一件,事关你继母的死因。”容炽抬头担忧地看着她,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:“你弟弟徐瑞出面举告,说孙氏是因为得罪了你,才被兄长秘密杀害。兄长说不清孙氏身死那夜自己身在何处,无人能证其清白,这才被打入诏狱。”

    风声凄厉,吹得挂在檐下的奠字白灯笼彼此撞击,噼啪作响。三娘子正在吭哧吭哧搬运尸体,义庄那扇破旧的木门嘎吱嘎吱,诸多诡异的声响像牛毛针一样细细密密扎刺着徐杳的太阳穴。

    她闷哼一声,痛苦地拗下身子,捂住了头颅两侧。

    容炽一惊,忙单膝跪在地上捧起起她的脸,扯掉脸上蒙的白棉布,却见之后的那张脸比棉布还要白。

    胸口一阵阵地钝痛,容炽哽声道:“我知道你担心兄长,可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,我再想想办法,我去找燕王殿下上书求情……”

    “没用的。”徐杳的声音轻若浮尘。

    “怎么会没用?”

    “孙氏被杀的时候,我就在当场。”

    容炽的声音一下子全被堵在了喉咙里,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失魂落魄的徐杳,眼瞳微微震颤,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

    用力深吸一口气,徐杳双手按在容炽的肩膀上,想从他身上汲取一些力量似的,“这件事要从老早之前说起,家里请了个戏班子……”

    她缓慢而仔细地说着,从容悦被许春楼蓄意引诱,到亲眼见到孙氏被人杀害、长公主现身,最后是那日容盛的异常表现,一丝一毫都没有漏掉,将自己所知的一切都倾诉给了容炽。

    说到最后,她的双手越掐越紧,指甲都刺透粗布陷入容炽的皮肉里,他也无知无觉一般,只是怔然看着她赤红的双眼,“幕后之人,竟是长公主?”

    “悦儿之事或许是长公主设计,但迫使孙德芳和常为翻供反咬,算准时间把盛之留在皇宫以至于无人能作证,将孙氏之死栽赃到他头上,火速封禁成国府将盛之下狱……这一桩桩一件件,没有通天的手腕绝做不到,就算是长公主也不成。”

    直到此时,徐杳才终于明白了当初容盛那一句“想要对付家里的人不是长公主”的含义。因为就算贵为崇宁长公主,也不过是那幕后之人的一把刀。

    按着他的肩膀,徐杳恍惚着起身,走到门口,仰望头顶灰白的天穹。

    “这世间只有一个人能做到这样的事,就是那高坐明堂、执掌乾坤的……”

    最后的字尚未出口,却被一只大手紧紧地捂住。容炽急匆匆从背后抱住她,“杳杳,当心祸从口出。”

    一滴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,徐杳轻笑,“都这个时候了,我还要怕圣上怪罪于我吗?”

    “我明白你的意思。”她分明就在自己怀里,容炽却莫名生出徐杳随时将要飘浮离去的恐慌,不由得收紧了手上的力道,“可当务之急是要弄清圣上突然厌弃兄长的原因,他和爹娘虽被关在诏狱,却并未被上刑,说明事情还有转机,若解开误会,说不定圣上就肯还兄长一个清白。”

    呆愣许久,那句话才挤入徐杳脑中似的,她默然点了点头,垂眸看向容炽横亘在自己腰间的那条胳膊。

    容盛立即松手后退,有些尴尬地避开视线,“你和悦儿先继续在这里待着,我想办法混进诏狱一趟,向兄长问个明白。”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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