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雨月明中_花雨月明中 第39节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

   花雨月明中 第39节 (第3/3页)

半盏便走了。

    崔楹尚未来得及洗脸,花脸猫似的透着滑稽,蹙紧眉头道:“前面说的我都能听懂,但后面的我怎么就听不懂了,祖母这是在催着我们生孩子吗?”

    萧岐玉也没洗脸,顶着脸上的王八,跟着崔楹狐疑片刻,继而斩钉截铁道:“应该不是,我如今有伤在身,哪里能有那个本事。”

    崔楹的表情被墨渍遮住,说话也大胆起来:“那不一定,你伤在后背,又不碍着你腰上使劲。”

    气氛寂静,针落有声。

    仿佛有股灼热的轻烟徐徐上升,自萧岐玉的头顶,飘至高耸的房梁。

    “崔楹——”

    萧岐玉耳根如有火烧,咬紧牙关道:“我今日就把你那些乌烟瘴气的话本子,全、都、烧、了!”

    第38章 中元

    七月十四,中元节将至。

    天光朦胧之时,侯府便已忙得如火如荼,各处人影穿梭,井然有序中透着肃穆。

    秦氏立于祠堂之中,亲自督看着下人们布置祭坛,摆放祖先牌位。

    张氏则细致地检查着各色祭品与贡品,从鲜果的色泽是否饱满均匀,到糕点的形状是否规整精致,一丝不苟,皆依古礼。

    薛氏指挥着仆役,将提前采买好的米粮布匹分门别类,码放整齐,只待明日吉时一到,便运往城中的寺庙道观,并施舍给贫苦乞丐,以彰侯府仁德。

    晌午骄阳似火烧,蝉鸣如暴雨梨花。

    外面忙得热火朝天时,年轻女孩们正在栖云馆玩投壶。

    一把双耳青铜壶稳稳地置于房屋中央,崔楹和萧姝萧婉站在一丈开外,各自手持五支竹矢,凝神屏息,瞄准壶口奋x力投掷。

    投壶规则简明,竹矢直入壶口为“有初”,乃上佳,斜插壶口未入底为“倚竿”,投入壶耳为“贯耳”,竹尾先入则为“倒中”——除“有初”外,皆算未中。

    原本投中最少者罚酒一杯,因着中元斋戒,便改罚果酿,果酿带些微酒性,入口清甜,权当助兴。

    几局下来,崔楹喝了两杯果酿,萧姝喝了两杯,萧婉喝了最多,足有三杯。

    “两位好姐姐,放过我吧,我今日还有正事未完。”眼见第四杯果酿要敬过来,萧婉连忙求饶,原本细嫩的脸颊上飞了两抹红霞,咬字也发飘。

    崔楹笑着打趣她两句,自己将果酿喝了,眨着水润的眼睛问她:“你别诓我,今日里外都在为祭祀做筹备,你一个小姑娘家,能有什么正事没完?”

    萧姝道:“漾漾前些日子总是做梦,梦到她已逝的外祖,或是徘徊人世,或是哭泣唾骂,后来找和尚解了梦,说是亡者魂魄不安,需做梦者筹备私祭。”

    崔楹:“私祭?”

    萧婉道:“就是亲自准备冥器,香烛等物,再亲自抄写超度经文,等到中元节,寻一处地方焚烧,以慰亡者在天之灵,令亡者得以安息。”

    崔楹认真听着,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她长这么大,历来以为此等大事只能由长辈操办,头一次知道,原来小辈亦能参与。

    “其实早就该办的。”萧婉眼眶渐红,笑意也发苦,“外祖在世之时,最疼的便是我,那解梦的和尚跟我说过,若是亡者最为牵挂之人抄经祭奠,其愿力,远非家族群祭可比。”

    崔楹被萧婉说得有些动了心思。

    她虽不怎么信鬼神之说,可宁信其有不信其无,中元节一年不过一次,若真能让亲人得以安宁,何乐而不为。

    不过崔楹想了一圈,发现从没有已故亲人入过自己的梦,或者说,她都没有什么去世的亲人。

    唯一已故的祖父,她连面都没见过,生辰八字更不知道。

    看着窗外飘摇的秋海棠,崔楹的思绪不由飘远。



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